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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美研究
行釐清歐洲人權法院擴張「非人道或侮辱待遇」禁令的脈絡。首先,
就一般情況而言,討論較為學說採納之弱勢類型化在該條文適用門
檻上的意義;其次則探究歐洲人權法院如何就私人行為開發公約第
3
條下的國家積極義務、間接水平效力與弱勢類型。
一、公約第
3
條適用門檻及其原則
誠然,絕大多數主張其權利受侵害者,皆可能將事實與歧視及
屈辱連結,進而主張平等與尊嚴。惟歐洲人權公約第
14
條或第
3
條,個案適用上皆有諸多限制。若公約第
14
條保障平等的侷限在
於其條款之「消極」,則第
3
條難以普遍捍衛尊嚴的界限恐怕在於
「絕對」。不同於我國憲法下之平等權,歐洲人權公約第
14
條僅
為不歧視原則,以公約諸項實質權利條款之適用為前提,旨在排除
公約保障權利之恣意差別待遇。
24
何況該條文既未要求締約國促進
實質平等,更未要求締約國採取優惠性積極措施。因此,尤其在弱
勢保障方面,早年經常淪為可有可無的「配件」(
Bossuyt, 1995: 486;
Decaux, 1999: 106
)。至於公約第
3
條,歐洲人權法院則謹遵瑣事不
理
(
de minimis non curat praetor
)
原則
(
Reidy, 2003: 10
)。不可諱
言,考量該條文對締約國不保留任何評斷餘地之高度強制力,其適
用勢必審慎。相對而言,公約第
8
條同樣能夠保障人身安全
25
與
自主,
26
而其第
2
項便允許各國依其政經社文條件組織其社會生
活,而不至毫無餘地。
1998: 512, citing Harris, O’Boyle, & Warbrick, 1995: 61
)
。
24
Eur. Court HR,
Rasmussen v. Denmark
, 28 November 1984, §§ 29-33, Series A no.
87.
25
Eur. Court HR,
X and Y v. the Netherlands
, 26 March 1985, § 22, Series A no. 91.
26
甚至包括從事有害其身心之舉
(
Eur. Court HR,
Pretty v. the United Kingdom
, no.
2346/02, 29 April 2002, §§ 61-62, ECHR 2002-III
)
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