抒情敘事詩與濟慈之詩人本體的認同
261
「已與你在一起了!」(
Already with
thee
!) (第
35
行)。胥茲認為這
是崇偉的頌詩在起頭要做改變時會用的技巧 (
Sheats, 2001
:
91
)。然
而,此文句也證明了濟慈的敘事能力:因此詩行壓縮了時空,且僅
用了短短的三個字即把詩人送到了夜鶯的國土。如前述,精采的敘
事根因於敘事性的層次、複雜性及廣度。是故,雖然在表面上,此
詩行似乎矇混人般的簡單 (
deceptively
simple
),因其未交代詩人幻
想之旅的行程、工具和路途的所見所聞等,但其實它卻表示了二個
現象:(一) 此行展露了濟慈「化繁為簡」的能力。眾知「化繁為簡」
的能力不是常人、泛泛詩人所擁有的或敢採用的,因為越簡單的事
物和原則,反而越難以概括及更易造成敗筆;(二) 濟慈的高度聚焦
力。對濟慈言,〈夜鶯頌〉主要是表現他個人對俗世與夜鶯的世界
之觀感;因此,詩人省略瑣碎的細節,卻著墨在其主題上。如此一
來,暨不失焦與未離題,反強調了重點。濟慈的此種作法,就猶如
禪宗的「直指人心」般,立刻導引讀者直入殿堂、一窺究竟;而他
的高妙技法即證明了名家的地位。
再接續言,第四個詩節特別聚光在鳥兒代表詩人的象徵所在,
和此象徵與詩人本體之間的關係。如上述,夜鶯是自然界的詩人,
因此人類詩人只能以詩與鳥兒溝通。於是,在第
33
行,詩人用「乘
著隱形的詩翼」進入了鳥兒的疆域。這一行除了點出濟慈的詩人本
體與他的想像力外──濟慈是詩人,因此他如想翱翔天際,只能用
幻想的羽翼,故「詩翼」是無形的──;另,這個比方更隱喻了詩
人已幻化為鳥 (或許是另隻夜鶯?),故他可與夜鶯同雲遊於其應是
光燦美麗的理想國度。然而,以下情節的發展卻出乎人意料之外:
濟慈所歌詠的鳥兒世界不是其主觀所想像的。如此一來,他有了認
知方面的心理衝突,使其敘事出現了變數。就如第
38
行所顯示的:
「那兒沒有光」,暗指詩人將大失所望;因為鳥兒的疆界是個不見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