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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8

歐美研究

嚨」的理論,則「喉嚨」一字與濟慈對詩人角色的理念相關。如同

范德勒所主張的,夜鶯是個「自然界 (天生的) (

natural

) 詩人」,

因此它是人類詩人的模範。故,它的聲音是「純粹自我表現的聲音」

(

Vendler, 1983

:

81

)。鳥兒的歌啟發了詩人,因此詩人有能力去歌詠

夜鶯。換言之,夜鶯的自在鳴唱,代表了詩人無拘無束的幻想與想

像力,而這些能力是濟慈所羨慕與想擁有的。在此含義下,「在夏

季時,放開喉嚨高歌」的詩行,提醒了讀者〈賽姬頌〉中與詩人本

體有關聯的詩行:「用我受到啟發的眼睛,我看、我歌」。在〈賽

姬頌〉中,一個詩人的靈視想像力是詩人的基本特質;而在〈夜鶯

頌〉裏,濟慈強調詩人的另個特徵:詩人清晰的 (口齒) (

articulate

) 表

達能力。也許濟慈受了卡德溫的《萬神殿》中有關於缪思之神泉的

描述,而認為靈泉也會給予詩人聲音及口齒的伶俐 (

Barnard

,

2006

:

679

);易言之,一個詩人必得像夜鶯一樣,可以自在並完全地表達

他自己。但在現世中,濟慈卻無法擁有與夜鶯一樣的表達能力;相

反地,他可能因其初啼的失敗 (指其詩《恩迪米翁》受攻訐),而或

恐懷疑自身的語意表達能力。因此,他才想要自悲傷,甚至寒冷的

俗世中「逐漸消逝」(第

20

行),以能住在夜鶯的領土中,甚至「消

融」(第

21

行) 在那兒。因此,和鳥兒的國土有關的字眼,如「夏

天」、「日曬的」與「溫暖的南方」均影射與對照了與詩人的塵俗

世界相反的情境。

詩人對其世俗世界的不滿可自其充滿敘事性的第三個詩節看

出。渥道夫宣稱此詩節「最纏擾人心」(

haunting

),因它描述了濟慈

對其世界痛苦的觀察 (

Waldoff, 1985

:

122

)。確實,此詩節充滿了敘

事性,因濟慈用如下的敘事與評論反映了他對塵世的想法與感覺。

在他的塵囂俗世裏,詩人聽不到快樂的聲音。相反地,他卻被迫要

聽人們的呻吟,因為病痛與死亡主宰了他的世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