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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美研究

化與深化了濟慈身為一個敘事型詩人的形象。然而,此詩開頭的前

幾個字雖顯示了詩人的沮喪:「我的心在痛」;但是,未來情節的

發展卻令人意外,因如下詩行表達出另種,甚至是反向的情緒。詩

人的痛苦非是因身心的煎熬或是肉體的劇痛,而是一種如吸食鴉片

般的幻樂 (第

2

-

3

行) 所喚起的「痛苦」:他是因沉醉在夜鶯的鳴

唱中所帶來的快樂中,而產生了痛苦。換言之,此詩一開端即以仿

若吊詭 (

paradox

) 的形式出現,令人耳目一新。在論述「吊詭」技

巧上,克林夫‧布克斯 (

Cleanth Brooks

) 即大力鼓吹詩的語言是吊

詭的語言 (

1975: 3-21

)。因為人類經驗的多面向、多層次與重疊性,

在作文學敘述時無法絕對與武斷地清楚描繪該經驗,於是,詩人在

詞語的掌控上,會有悖論,不論是一個詩句或前後意義的連貫。如

此的技巧是個強而有力的手段,因其探測了語言的限度 (

Harmon

,

2012

:

350

);如再延伸,也會牽涉到主觀面、個人與非個人立場。

所以,在〈夜鶯頌〉中,如此吊詭、曖昧的說法增加其敘事的可讀

性與複雜性,而且詩人的情感與情緒也就難以單向呈現。因此,這

種似是而非的語句,亦暗示了未來濟慈會有矛盾的詩人本體之可能

性。此詩的情節推進時,濟慈再繼續以這種模擬兩可、相反的形容

詞來形容他的情感:「不是因為嫉妒你的快樂,/而是在你的快樂

中,我實在太快樂」(第

5

-

6

行)。我們可以知道他因夜鶯的歌,而

感覺到快樂;但從另個角度言,因鳥兒的歌,詩人知道他所居住的

世界中缺乏此快樂。簡言之,他的感受有種二元的對立與共存,因

痛苦與歡樂交雜在一起。我們可以知道詩人有必要仔細地釐清其情

感,因為一種較顯明的情緒可能蓋過或隱藏了另種微妙幽晦的情

思,而易產生混淆。職是,詩人對二個世界的前後不一之說辭彰顯

了他的兩難,充分表示出其無法冷靜、客觀地形容其感覺。

前已提及,詩人「自中間開始」的這一手法可使我們聯想到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