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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美研究
詩人對夜鶯的歌、其意義和個人本身的欲求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與
立場。濟慈權威專家之一華‧傑克森‧貝特 (
W
.
Jackson Bate
) 曾就
「夜鶯」這個比喻做了精闢的分析。他認為夜鶯是一隻鳥,而鳥兒
會飛,所以,我們見不到牠。且牠的歌聲亦同樣地讓我們只聞其聲,
但卻不見其蹤;代言之,「夜鶯」這個意象本身就虛無漂渺。尤其,
貝特再指出,夜鶯的歌聲高低鳴囀,因此聲浪亦上下迴旋 (
Bate
,
1963
:
502
)。依此論點,濟慈的情緒隨著夜鶯和其歌聲而起伏不定
(
mood
swing
),他的情思自然無法一言概之,或許常有正反翻轉、
相互抵觸的時刻。亦即濟慈的夜鶯似如雪萊 (
Shelley
)〈雲雀頌〉
(
“To a Skylark”
)中的雲雀,讓詩人想像了 (
envision
) 一種理想的
境界,所以濟慈可以敘事之,並坦露他對現實的看法。然鳥兒的這
個象徵 (
symbol
) 本身即很飄忽不定,因此詩人會時常自我對峙,
特別是此詩以問句作為結束,更突顯了濟慈的舉棋未決。文批上
言,濟慈確是大師,因其已就夜鶯的意象預示了 (
foreshadow
) 一
個吸引讀者的抒情敘事。因此,本文將論述的是,〈夜鶯頌〉這首
詩在情節推移時,詩人的立場前後有明顯的不同:詩人三次改變態
度,而這些轉變顯出其心意未定;而此詩最後以作者困頓與猶疑的
詩人本體做結束。
相對於其他兩個立場言,詩人的第一個立場很是一廂情願:它
顯示了詩人對夜鶯世界的渴望,與其想要逃離現世的想法。他認為
鳥兒的世界比其世界更好,因此在前六個詩節,濟慈表達了他對此
兩個相異世界的看法。詩人的第二個立場則二分法:此立場自一開
始,即潛伏在這首詩中,而在第七個詩節完全浮現;而此一現象,
表示了詩人心境的改變。在此階段,詩人發展出一種超越的思維方
式:他認為其世界與夜鶯世界是獨立不同的存在,而其塵世不見得
會劣於鳥兒的世界。然而,在此詩的最後兩行中,濟慈第三次改變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