抒情敘事詩與濟慈之詩人本體的認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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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示的是一種相互牴觸、好壞參半的複雜情緒。因此,在冥想的過
程中,他改變了他的立場三次。所以,到整首詩的最後,詩人仍無
法確定他較喜歡夜鶯的世界或是其世俗的世界。濟慈的此種猶豫不
決,反映出他模稜矛盾的詩人本體。
貳、〈賽姬頌〉
濟慈的〈賽姬頌〉表達了他個人對詩人角色的理念,即此詩用
抒情的方式展現濟慈做為詩人的一個故事章節:濟慈想像他自己如
何成為一個現代詩人。依批評大家海洛‧布魯姆 (
Harold Bloom
) 之
言,即詩人如何接受遲來的重擔 (
the
burden
of
belatedness
)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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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
能以遲來者 (
latecomer
) 的身分在詩人傳統中,去開發新領域;如
詩人自己形容的:「在我內心尚未走過的地方」(
In
some
untrodden
region of my mind
) (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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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),並以此為傲。濟慈是如何說故事的?
答案很簡單,他用了一些巧妙的技巧:「懸疑」、「驚奇」與另類
的敘事起頭。前已提及,普林斯以為「驚奇」或「懸疑」可增加故
事情節的張力。因此,為了增加其情節的敘事性,濟慈故弄虛玄;
且他不以傳統的時序來開展其敘事。相反地,他用了一個林中的邂
逅作為開端。如此一來,他即逐步掌控聽眾或讀者的情緒反應,而
能吸引讀者進入其故事中。
的確,〈賽姬頌〉的敘述很有邏輯性和吸引力:首先,他技高
地賣了個曖昧的關子:「確定我今天作了夢,或是我看到/有翅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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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洛‧布魯姆
(
Harold Bloom
)
在其深具影響力的著作《影響的焦慮》
(
The Anxiety
of Influence
, 1973
)
對濟慈的遲來者的心結
(
latecomer complex
)
有很精闢的論
證。近年來,在此議題上有所立論的學者為馬丁‧阿斯克
(
Martin Aske
)
與安德魯‧
貝涅特
(
Andrew Bennett
)
;其中貝涅特以「讀者的焦慮」
(
anxiety of audience
)
闡
述濟慈對其晚入詩門的自我覺知。見
Aske
(
1985: 1-7
)
; Bennett
(
2006: 1-14
)
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