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姿態與語言表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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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勢與語言有共同的成長點,它們有共同指涉的相同思想內
含,但它們的發展卻有不同的形態,手勢在各階段都是以「整體-
綜合的全體性表象」來表達思想,而語言則是以「線性-切分的分
析性表象」來表達思想。我們在表達思想的言說中,交相運用手勢
與語言,而這顯示言說者的思想,惟有經由「說話-手勢的形構」
(
Utterance
-
gesture
formation
) 才能發展完成。
McNeill
因而與
Kendon
一樣,都支持手勢與語言的夥伴理論。他主張如果我們要
認真看待手勢與言說是同一個過程的兩個不同側面,那麼最好的理
論進路即應將此過程理解為「手勢想像與口語/語法結構的辯證」
(
dialectic
of
gesture
imagery
and
verbal
/
linguistic
structure
) (
1992
:
245
-
248
)。借助
McNeill
這個辯證架構,我們可以不訴諸浪漫主義
的悲觀情調,而是以語言心理學的透徹研究,批判西方語言學研究
的語音中心主義,其實是讓「線性-切分的分析性思維模式」占了
上風,但卻忽略了人類「整體-綜合的全體性思維模式」的重要性。
馮特在手勢的分類上,只重視訊息傳達的手勢,而在手勢語的
句法學研究中,則忽略透過語伴手勢來研究言說與手勢之間的關
係。透過
Kendon
對分節手勢的觀察,以及
McNeill
對於手勢成長
點及其與言說之辯證關係的觀察,我們也更能確立,手勢能在言說
語言的線性-切分的分析性表象建構形式外,表達出人類整體-綜
合的全體性思維方式,這些深入的探討大大超越了馮特的研究成
果。但馮特不從今日語言的固有形態來看語言,而是試圖從語言起
源論的後設批判,指出:原來作為表達運動的聲音姿態,在轉變成
語音語言的過程中,實必須將其意義指涉的基礎,奠定在手勢的身
體性建構之上;透過手勢語的句法分析,則可顯示人類語言的直觀
性優先原則,對於我們建構世界觀點的重要性;而借助對聲音語言
取代手勢語言的發生學闡釋,我們可以意識到,用來表達人類思想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