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體姿態與語言表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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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。手勢雖是不完美的工具,但我們可以懷疑,如果沒有身體的其
他部分的共同協助的運動,聲音語言是否能形成」(
Wundt, 1893
:
617
),但當手勢語言完全被語音語言取代,那麼語言的意義基礎就
不再有身體姿態的具體表現作為基礎。原初的聲音標誌所代表的真
實意義日漸不為人知之後,語言符號即慢慢過渡成為純粹外在的記
號系統 (我們今日所謂的「符號任意性」)。這雖然促成人類抽象思
維的不斷發展,但思想對於真實世界的感性鮮活性,卻也隨之消散
無蹤。手勢語言的被取代,同時也是運作於身體姿態之摹擬表現中
的想像力之枯竭。人類的神話幻想自此開始褪色,人類也不再有創
新語言的能力。這使得馮特又回到浪漫主義的文化悲觀主義,對人
類以聲音語言取代手勢語言的「進步」,抱持一種負面評價的態度。
三、當代語伴手勢研究的復興與啟發
在當代對於手勢語研究貢獻卓著的語言學家之中,鮮有像
Kendon
一樣,對手勢語研究的歷史背景如數家珍。他對馮特的手
勢語言理論提出許多精闢的批評,其中有兩點特別值得討論。他指
出:(
1
) 馮特的手勢分類大都只能應用於指涉到對象或概念的「指
涉手勢」(
referential
gesture
),且其分類的標準是混亂的;(
2
) 馮特
並未處理手勢與言說之間的關係,而只集中在那些具有獨立性的手
勢 (
Kendon, 2004: 92
)。
Kendon
這兩個批評,一方面涉及到馮特討
論手勢語字源學的分類問題,這在當代與手勢的語意學與語用學意
義理論緊密相關;在另一方面,相對於馮特著重在語言起源論中,
說明聲音語言如何取代手勢語言的作用,當代的手勢語言研究則特
別著重手勢與語言的相互輔助關係,他們因而特別重視「語伴手勢」
(
co
-
verbal
gestures
) 的研究。透過
Kendon
與
David McNeill
等人對
於語伴手勢的研究,我們將能克服馮特受限於浪漫主義以來的文化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