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抒情敘事詩與濟慈之詩人本體的認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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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猶豫驚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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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言之,當個人要做決定時,此時刻也許令人有壓

力;職是,詩人的心境於此時刻是躊躇的,故其看法前後矛盾;總

括言,詩人已糊塗了。他的心境已改變且仍在改變;他的詩人本體

在演進與退化。「醒時的夢」巧妙地指出他的疑惑心境與未統合的

詩人本體:如果那是一個夢,則詩人不會是醒著的;假如他醒著,

他就一定不會作夢。但是詩人正好陷於極端互斥的兩難。形而上

言,詩人在決定他應該選擇鳥兒的世界或是他的世界。他無法居住

在鳥兒的疆土,但他也不喜歡他的世界。換句話說,不管詩人做任

何決定,這之間沒有妥協與互容。唯一的選擇即是繼續地自我辯

論。因此,詩人僅能以「我是醒著的或是睡著了?」(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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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) 來

做結尾。顯然地,詩人最終仍未知道他的詩人本體為何。

因為濟慈三次改變了他的立場,所以〈夜鶯頌〉是首模擬兩可

的詩;最後一個詩節甚至有二個改變。敘述故事的詩人憧憬鳥兒的

世界,並厭離其塵世。但是,他也發現鳥兒的世界並非如其所想像

的完美。他處在一個愛惡並存的情境中;換言之,此抒情敘事詩結

束前,詩人仍未找到解決方案,卻只能回原點,並同樣地困頓、猶

疑、迷惘與答辯。他對其詩人本體並未有明確的解答,反而是開放

性的結束;或許詩人將此問題留予其他的春天頌詩去回應。

然而,濟慈此種開放性的心緒,其實奠基了他成為一個偉大的

詩人。這兒,我們必須提到莎士比亞。如前述,濟慈的典範詩人是

莎翁,因為莎翁能以一種同理的 (

sympathetic

)、與入情的想像力

(

empathetic

) 去描繪人事物地。舉例言,他對每個人物的性格、言

語談吐、長相舉止、行為動作、內心所思的刻畫完全不同、且栩栩

如生。也就是說,莎翁能先「入」[即主觀性],再「出」[即客觀性]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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見莎士比亞《馬克白》

(

Macbeth

IV, i

)

(

Shakespeare, 2006

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