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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美研究
壹、前言：從次等被告說起
所有刑事被告皆享有受公平審判的權利保障，這已是現代法治國
家的基本要求。但若涉及司法互助，是不是構成「例外」呢？
如果答案肯定，那麼，國際刑事司法互助
(
Internationale
Rechtshilfe in Strafsache
)
1
程序中的被告，不就成為不折不扣的「次等
被告」？進一步的質疑是，現代法治國家的刑事程序，可能或應該容
許次等被告的存在嗎？舉例而言，刑事被告享有與不利證人質問
(對
質、詰問之合稱) 的權利保障，因此原則上也禁止以未經質問的證人審
判外筆錄，作為有罪裁判的基礎。
2
但若是在司法互助情形，請求國
暨審判地之法院，可否以在境外作成但未經質問的證人筆錄，作為有
罪裁判的依據呢？若可，司法互助豈非成為製造次等刑事被告的溫
床？乃至於根本就是法治國刑事程序的「特洛依木馬」呢？
隨著國際交流的頻繁，司法互助案例與日俱增，次等被告的擔憂
與質疑，並非無的放矢，備受爭議的我國雙杜死刑案
(又稱為佛山台商
案，下文參)，即是一例。基於各國刑事程序和證據法則的歧異，請求
1
Zur Problematik vgl. Ambos
(
2006: §10/73-86, §12/19-72
)
; Gless
(
2011a: Rn.
214-415
)
; Hackner & Schierholt
(
2012: Rn. 54-132
)
; Satzger
(
2013: §2/5,
§10/22-52
)
.
請參閱林鈺雄
(
2013: 32-34
)
；邱鼎文
(
2012a
)
；楊雲驊
(
2013:
73-108
)
。
2
質問權既是現行法律明文規定
(
刑事訴訟法第
159
條以下、第
166
條以下
)
，又具有
憲法位階
(
司法院釋字第
384
、
582
、
636
號解釋參照
)
。此外，公民與政治權利國
際公約
(
International Covenant on Civil and Political Rights;
ICCPR
，下文簡稱公
政公約
)
明文揭示質問權乃被告受公平審判權的最低保障項目
(
Art. 14-3-e
)
，依照
公民與政治權利國際公約及經濟社會文化權利國際公約施行法
(
簡稱兩公約施行法
)
第
2
條規定，亦具有我國內國法之效力。請參閱
Human Rights Committee, General
Comment No. 32: Article 14: Right to Equality before Courts and Tribunals and to
Fair Trial
(
CCPR/C/GC/32
)
, 2007, § 39.
亦請見林鈺雄
(
2014
);
Bair
(
2005: 70
)
;
Joseph & Castan
(
2013: 499-502
)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