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美研究第五十三卷第二期

310 歐美研究 達。對胡塞爾來說,他心顯現在他者身體經驗的表達之中。而活生 生的身體經驗,還會有其成長、生病、死亡等的歷程。 擬真的機械身體模糊了和真人的區分。在社交機器人中,2017 年開始活躍的人工智慧機器人索菲亞 (Sophia),設計者強調它和人 類一樣甚至「超智慧」(super-intelligent)。設計者試著透過擬真的機 械身體和程式語法,去說服群眾,索菲亞真的具有「具有思想」。 索菲亞擁有逼真擬人的面部表情 (mimic),除此之外還有機智的修 辭與詼諧的對話。看過訪談,我們都不免覺得索菲亞貌似為一位聰 明風趣的女性。與它對唱情歌的主持人甚至說,他彷彿愛上了它。 但只要我們的觀察時間一長,就可以馬上發現,索菲亞對話、表情 和採訪都是事先程式化好的。它離設計者所強調的超智慧還有一段 很遙遠的距離。20 接下來,我將說明,和如此的社交機器人互動時,我們的意識 知覺經驗為何?和索菲亞擬真的互動,就代表它擁有心靈、「具有 思想」嗎?我們如何一方面確定機器人並非真人,又另一方面同時 有宛如真人的感受?社群機器人作為虛擬 (virtual) 實在物進入日 常生活,的確或多或少動搖了我們對實在性 (reality) 的理解。 在共感經驗中,想像力 (Phantasie/phantasy) 佔有一定的角色。 在透過身體知覺和他者互動時,胡塞爾寫道,「彷彿我走過去在那」 (Husserl, 1950: 146)、「彷彿我在那邊」(147)、「就彷彿我站在對 20 索菲亞在世界巡迴中深受大家的注目,甚至獲得沙烏地阿拉伯的公民身分,是所謂第 一個非人類的公民。索菲亞設計者試圖宣傳出人工智慧可以取代人類的想法。他們強 調索菲亞是「超智慧」,甚至「超人類」;因為人工智慧的計算功能以及資訊體系比 人類來得強大。關於索菲亞如何在媒體宣傳裡刻意被塑造出「超智慧」的形象,以及 背後科技和媒體宣傳的關係,可見Parviainen & Coeckelbergh (2021)。「具有思想」 是否可以就如索菲亞的設計者所宣稱的,透過逼真的面貌和詼諧的修辭就可以達到? 如筆者此節所要論證的,是不足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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