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美研究第五十三卷第二期

人工智慧是否具有思想 309 越來越多社交機器人 (social robot)19 實際走進我們的日常生活中, 和我們互動。那麼,「機器人是否可以思考」的問題,可以依賴於, 「機器人的外部行為是否和人一樣」嗎?意識的思想活動,可以化 約到身體行為上嗎? 以胡塞爾現象學角度來說,意識精神無法單純化約到外部語法 或物理身體上。「具有思想」代表要擁有活生生的知覺經驗和第一 人稱的動機網絡。活生生的肉身經驗,並非是第三人稱的機械身體 可以取代。外部的語法表達或機械式的身體交流無法作為真正「具 有思想」的充分條件。 在胡塞爾基本的他者理論中,肉身 (Leib / living body) 的表達 是一個很關鍵的因素,讓我把對方經驗為像我一樣具有意識生活的 主體。在和他者互動中,透過對方身體的表達,我可以共顯出對方 的心靈狀態。我們對自己的肉身知覺 (Leibwahrnehmung / perception of living body) 都擁有第一人稱的運動感。理論上,活生生的 肉身表達和行動,的確可以直接表達出對方的認知和意識狀態。對 方的行為會表達他對世界因果關係的認知,以及他的意圖和心理狀 態;像是同學把圖書館的窗戶關起來,我可以理解為,他覺得風吹 起來冷,而他認為關窗可以讓風不吹進來。「他心」在胡塞爾他者 理論中並非封閉不可知,而是可以透過活生生的身體經驗表達去通 19 有別於圖靈模擬遊戲中的測試,機器人要試著讓自己跟真人一樣和人互動,去通過測 試;目前許多社交機器人的設計本身就誠實表達自己是機器人,並提供自己被設計的 長才去協助需要的人。像是Amazon Echo (Alex) 提供大量充分的資訊、機器狗作為 寵物提供陪伴;社交機器人也被設計為讓小孩學習社交情緒、或是協助自閉障礙的兒 童等的教育功能,像是Moxie (Ackerman, 2020);另請參見Pashevich (2021)。如此 和小孩互動、或僅是以提供功能為目的的人工智慧,並不著墨於高程度的擬真。這部 分探討的社交機器人主要是針對擬真的機器人。但是,即使沒有高程度的刻意擬真, 只要有簡單相似形狀的軀體,也足以達成「宛如真人」的素樸聯想。下文會繼續對此 說明 (參考註腳24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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