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美研究第五十三卷第二期

304 歐美研究 二、這是否蘊含,要來自於自然類才「具有思考」? 人類意識在機械意識的根本差別在於,機械意識自身仍非有機 體、非具有生命。那麼,這是否蘊含,胡塞爾會跟瑟爾一樣,認為 人工智慧的程式系統因為不是來自於「自然類」(natural kind),所 以即使窮盡所有心靈活動,也仍不「具有思想」、不具有理解?也 就是說,是否意識的心靈能力無法來自合成的電路組合,而是一定 要「來自於」自然有機體或神經系統? 瑟爾反對機器人具有思想的理由,可整理為主要兩點 (Mensch, 1991: 107):(1) 電腦語言程式的模擬只能產生語法 (syntax) 的連 結,但並不包含語意 (semantics) 的部分。人的心靈狀態是語意的, 而語意的部分無法由語法產生 (Searle, 1990: 27)。(2) 機器人的輸 入輸出是由程式模擬,是來自晶片、電力、物理等因果過程產生的, 並非自然類。要自然類的生理物理 (physiological) 關係,才能產生 能思想的心靈。瑟爾寫道,「認知是生物現象」(29)。意向性是來自 有機生理的產物,無法透過物理因果取代;即使把程式灌入內在反 思或回憶等高層次的心靈狀態,也無法等同人作為自然物所擁有的 意向性。 我們可以進一步深入第二點。對瑟爾來說,即使機器人有反思 和心靈能力,也不能算是「具有思想」;原因在於,機器人不是來 自自然生物的演化。我們因此可以推論,對瑟爾來說,作為自然演 化的生物種類,是「具有思想」、具有心靈的條件之一。 就我所知,胡塞爾並未針對意識經驗是否一定要來自自然演化 做過評論,但他對意識的分析,的確總是針對動物的意識。我們可 藉由他對人之自然與精神 (Geist) 的雙重層面,探討他可能的想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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